本门论法,有三要:曰真、曰行、曰用。得真师传真法,法乃立;行之而善恶自辨、大小随心,法乃周;反之自性、破我见而悟性,法乃归。今依旧授,分说如左。
法之要:在得真师
大抵学道第一义,便是得真师、传真法。法不真,则修无所措;师不真,则从入皆邪。既得真法,又须知法有三德:法之心、法之性、法之恒、法之善。心者,法之本源,习之以至于无,是为「习之无」——不执于法相,不泥于咒诀,乃见心法之全;性者,法之自然;恒者,法之久长;善者,法之归趣。《道德经》云「上善若水」,法之究竟,终归于善。舍此而求奇技异能,皆末也。
法之行:善恶由人,大小随心
鬼怪妖邪之法,仙神圣真之法,语其体,本无善恶。法犹刃也,可生人,亦可杀人;善恶之机,存乎用之者。故本门传度,先立德行,后授法诀,正为此也。
语其用,则随念而殊:用之空法大天,充塞宇宙,与太虚同宽;用之意法一粟,摄念精微,纤芥之细而莫不具;用之言法亦空,才落言诠,便同空华。此非权辞,实道出法之体用——大而无外,小而无内,言即离相。学者执大则落空,执小则滞有,执言则着相,皆非行法之正。
悟之心:自性本具,破我见
法之极,归于心。本门口诀云:我自性,性自我;我无性,性无我;信自性,无我姓,姓悟性。初机谓自性为我所具,是「我自性,性自我」;及至深观,我相本空,何性之有?是「我无性,性无我」。然虽曰无我,却不可断灭,当自信自性能生万法,是「信自性」;不落名姓、不立知见,是「无我姓」;终之以悟,性由悟入,不由外得。
《庄子》有「吾丧我」之论,《道德经》谓「吾所以有大患者,为吾有身」。破我见,非灭性也,乃去其执我之私,而见自性之真。故本门不尚口辩,惟贵实证;不矜咒术,惟贵明心。
合三要而言之:真以立其基,行以达其用,悟以归其本。学者循此而进,不务奇、不泥相、不执我,道其庶几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