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法正传与择师之要

道法之传,师承为要

道教之传承,向以师承为要。正统道教之授受,重口传心授,文字载籍居其次。经典所存,乃法之迹;师传所授,乃法之神。二者皆不可废,而本末先后,学者不可不察。 世有误识,以为得经即得法。或以残本相示,谓法在于是;或闭户自读,冀其自能通悟。此皆未明道法传授之实。《道法会元》求师之篇曰:学道之士,须是得遇作家,方可明真悟道;得遇真师,方可皈向传道受法。据此可见,法之传也,系于真师,不系于书卷之完缺。有书无师,犹有迹而无神;有师无书,神自可续。故学者求法,当务求真师,不当求残本之全。此为入道之第一义。

择师之要

学者欲求真师,当先知择师之要。择师之道,首在明其法脉,次在察其行持,又次在观其法度。法脉者,其学之所承,源流清正与否之验也。行持者,其日常之所践,内外合一与否之验也。法度者,其授受之规约,谨严郑重与否之验也。三者既明,则师之真伪可辨,师之深浅可测。 道法之授,须真师口传心授,非可自猜自悟。学者又当知,择师之事,师亦择徒。师之于徒,亦观其诚敬,察其根器,量其勤惰,而后定其授受之深浅。故择师与为徒,实一体之两面,各当自省。

正脉可稽,谱系有证

正统道法之可信,在于谱系之可稽,法度之可证。本门法脉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数代而传至吕法标掌教,为六十四代,建国前籍台湾;吕掌教门徒五人,叶法财居幼,承其真传,为六十五代,世籍台湾桃源。叶法财师父来大陆弘道之时,我作为随行弟子侍奉左右,观摩师父行法;师父于密室授以本门心法与诀窍。门内法本,每页落款「弘法院 叶法财」,乃叶法财师父手抄整理、传授于我。 此谱系与传制,皆可稽可证,非虚言也。法不传六耳,非故为神秘,乃法度之慎重,传受之郑重。道法之要,不经口传,不历岁功,难以尽得;故须密室单授,因材而传。学者观此,当知择师非择其名,乃择其法脉、行持、法度之实。本门既有此正脉,又有此严制,学者可据而自验焉。

内炼为宗,科仪为用

道教修为,以内炼为本,以科仪为用。内炼者,炼养精气神,涵养道德,道门立身之基也。科仪者,坛场之轨范,敬神行法之仪则,道门运用之具也。本末既明,则轻重自见。 《高上玉皇心印妙经》曰:上药三品,神与气精。精气神者,人身之三宝,内炼之所系。《清静经》曰: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。心能常清静,则内炼有所依。学者苟能炼养三宝,涵养清静,则科仪为之助;若徒崇排场而无内炼之实,则科仪徒存其形。故曰:科仪可用,不可恃。持科仪而废内炼,是为本末倒置,其行虽繁,其法斯浅。

苦功筑基,循阶而进

道法之成,无捷径可循。炼精养气,积于岁月;守戒持身,在于恒常。苦者,功之阶梯也;舍苦功而求速成,所得必浅。 《道德经》曰: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;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。凡学皆由微末积累而成,道教修行尤然。《太上感应篇》曰:是道则进,非道则退。守戒持身,贵在刻刻自省。学者当知,未有不受苦而能成者,亦未有躐等而能进者。故道门传法,贵因材施教,分其阶次。学者资禀不同,进境各异,须量其根器,循序以授。本门之制,凡来学者皆称学员;学员历基本法,明阴阳,识干支,习科仪,潜心筑基;德行兼备者,方授大法。此非故缓,乃法度之重,亦为学者计之久远。 学道之士,当依正教,循正脉,守正行。道法之行,当合于法度,顺于时宜;当正信正行,不涉迷信,不事非法,与世相安。学者于道,当知足于所得之真传,强行于所当之实修。《道德经》曰:知足者富,强行者有志。道法之兴废,虽系于时缘,亦系于吾辈之自奋。正脉之道,庶几长存于天地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