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师如同投胎

拜师之重,如同投胎

学者入道,首在择师。拜师一事,其重等于投胎:投胎而定此身之所出,拜师而定此道之所从。身之所出,非可自择;道之所从,则在学者自决。一拜之后,法脉系焉,法度系焉,终身之修系焉。故拜师不可不慎。

世有轻于拜师者,以为不过拜一师傅,挂名而已。此未明拜师之重也。拜师非仅行礼,乃立师徒之约,承法脉之传。一拜而定,终身不易。学者当知,拜师之重,如同投胎。

师之所传,道之所系

师者,传道之器。师从何道,则徒从何道。师得正传,则徒入正脉;师无正传,则徒入歧途。故拜师即择道,择道即择师。

《道法会元》求师之篇曰:学道之士,须是得遇作家,方可明真悟道;得遇真师,方可皈向传道受法。据此可见,师之真与不真,非徒系于名称,实系于法脉之正邪。学者欲入正道,当先择真师。

师亦择徒,师徒相须

拜师非徒学者之独择,师亦择徒。师之于徒,观其诚敬,察其根器,量其勤惰,而后定其授受之深浅。学者有择师之权,师亦有择徒之权。

故学者当自反:我之诚敬几何?我之根器何如?我之勤惰若何?诚敬不足,根器虽利而不授;勤惰不恒,虽授而不成。拜师之前,先自省其身。

择师而事,终身不易

既择真师,当终身事之。见异思迁,朝三暮四,此学者之大戒。师之传法,须岁月之功;师之印可,须久侍之诚。朝拜师而暮求去,法不得传,功不得成。

《道德经》曰:「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;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。」学道亦然,须久侍一师,积渐而进。学者既入此门,当知足于所得之真传,强行于所当之实修。拜师既定,便当安其分、修其道,不妄攀他门,不妄生疑贰。

符咒施用辨

施用之法,其类甚多

符咒之用,其类甚繁,非一二端可尽。有贴者,有随身佩戴者,有供于斗者,有供于灯者,有烧者,有烧而饮者,有烧而埋者,有烧而洒者;有和泥土以急救治病者,有和树叶以为药引者,有和花而合用者;有发符以招将者,有发兵而收兵者。各有所司,未可混施。

贴者,镇祟安宅,施于门户墙壁。佩戴者,护身辟邪,随其身行。供斗者,延生解厄,陈于斗坛。供灯者,照幽破暗,燃于灯所。烧者,焚化通达。烧而饮者,内镇安身。烧而埋者,安镇地脉。烧而洒者,洒净坛场。和泥土者,急救治病,取土和符。和树叶者,入药为引。和花者,随事而用。发符招将者,以符召将而行法。发兵收兵者,役使兵马,事毕收还。

施之当与不当

世有得符而不问所用者,随意贴烧,此未明施用之法也。符之用,各有所宜,其类既繁,其辨尤严。施非其所,非徒无功,且恐有戾。

本门行符,必先辨当用何法,而后施之。学者须知,符之灵验,生于施之当,不生于施之多。法有多端,各归其类;用违其类,则法不应。

用符之要,在诚与法

符之施用,非徒形式。心诚则符应,法正则符灵。虽得其符,而施不以法,则符虽具而不验。本门授符,必授以施用之法,兼授以持身之戒。符与法合,法与戒合,而后其用乃全。

《太上感应篇》曰:「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。」符之用,非以求福于外,乃以正内以应外。学者当正信正行,依法施符,不涉迷信,不事妄求。辨当辨伪,择师而从,则符之施用乃得其正。

符箓效力辨

符箓之用,施用多方

符箓之为用,其类非一:有贴于门户墙壁者,有随身佩戴者,有供于斗坛者,有供于灯前者,有焚化者,有烧灰和水而饮者,有烧而埋者,有烧而洒水者,有和泥土以救急治病者,有和树叶为药引者,有与花同用者。施用之法,各有其当,未可混施。

世有谓符虽藏之箧笥,亦能自行其灵者,此未明符箓之用也。符不贴、不佩、不供、不烧,闲置案头,既无镇祟之功,亦无治病之验,直黄纸一张耳。学者须知,符之灵验,生于用之当,不生于藏之密。本门行符,随事施用,各依其法,未可妄用。

锁气之制,定符之启闭

画符有锁气之法,此符箓启闭之枢也。画符而不锁气,则符成之日即行其用,然其效随日而减,久之渐微,终至无验。画符而下锁气之法,则符成之日其气封存,虽藏之置之,若无所为;必待用符之时,气动符行,其效乃见。

故无锁气者,效在即刻而渐衰;有锁气者,效待时而乃发。锁气非他,乃行符节度,使符之用应时而发,不妄泄于无为之日。学者于此,当知符之有节,不可轻用。

真符与伪符之辨

符箓之验,本于师传法度。本门所传之符,有画符之诀,有锁气之法,有用符之时,三者备而后成。

世有妄人,略识字形,便以朱黄画符,既无师传,又无法度。其所画者,本无实质之功。客户得之,或可暂安其心,然以言符验,则未也;放之日久,纸色渐黄,纸质渐朽,与废纸无别。学者当辨,符之真伪,不在纸朱之形,而在师传之法与锁气之功。无师无法而谓符灵,此迷也。

正信与辨惑

学者于符箓,当存正信,不生迷见。符非不用而自灵,必贴必烧而后验;符非画之即成道,必有锁气之法;符非朱黄即是真,必有师传之法度。

《道德经》曰:「三十辐共一毂,当其无,有车之用。」器之用,在于其无;符之用,在于其待。符之不贴不烧而自为用者,未之有也。

学道之士,当依正教,循正脉,守正行。符箓之学,须有真师,须有法度,须依法而行,不涉迷信,不事妄求。辨真辨伪,择师而从,则符之真验可得,而伪符之祸可避。

道法正传与择师之要

道法之传,师承为要

道教之传承,向以师承为要。正统道教之授受,重口传心授,文字载籍居其次。经典所存,乃法之迹;师传所授,乃法之神。二者皆不可废,而本末先后,学者不可不察。 世有误识,以为得经即得法。或以残本相示,谓法在于是;或闭户自读,冀其自能通悟。此皆未明道法传授之实。《道法会元》求师之篇曰:学道之士,须是得遇作家,方可明真悟道;得遇真师,方可皈向传道受法。据此可见,法之传也,系于真师,不系于书卷之完缺。有书无师,犹有迹而无神;有师无书,神自可续。故学者求法,当务求真师,不当求残本之全。此为入道之第一义。

择师之要

学者欲求真师,当先知择师之要。择师之道,首在明其法脉,次在察其行持,又次在观其法度。法脉者,其学之所承,源流清正与否之验也。行持者,其日常之所践,内外合一与否之验也。法度者,其授受之规约,谨严郑重与否之验也。三者既明,则师之真伪可辨,师之深浅可测。 道法之授,须真师口传心授,非可自猜自悟。学者又当知,择师之事,师亦择徒。师之于徒,亦观其诚敬,察其根器,量其勤惰,而后定其授受之深浅。故择师与为徒,实一体之两面,各当自省。

正脉可稽,谱系有证

正统道法之可信,在于谱系之可稽,法度之可证。本门法脉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数代而传至吕法标掌教,为六十四代,建国前籍台湾;吕掌教门徒五人,叶法财居幼,承其真传,为六十五代,世籍台湾桃源。叶法财师父来大陆弘道之时,我作为随行弟子侍奉左右,观摩师父行法;师父于密室授以本门心法与诀窍。门内法本,每页落款「弘法院 叶法财」,乃叶法财师父手抄整理、传授于我。 此谱系与传制,皆可稽可证,非虚言也。法不传六耳,非故为神秘,乃法度之慎重,传受之郑重。道法之要,不经口传,不历岁功,难以尽得;故须密室单授,因材而传。学者观此,当知择师非择其名,乃择其法脉、行持、法度之实。本门既有此正脉,又有此严制,学者可据而自验焉。

内炼为宗,科仪为用

道教修为,以内炼为本,以科仪为用。内炼者,炼养精气神,涵养道德,道门立身之基也。科仪者,坛场之轨范,敬神行法之仪则,道门运用之具也。本末既明,则轻重自见。 《高上玉皇心印妙经》曰:上药三品,神与气精。精气神者,人身之三宝,内炼之所系。《清静经》曰: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。心能常清静,则内炼有所依。学者苟能炼养三宝,涵养清静,则科仪为之助;若徒崇排场而无内炼之实,则科仪徒存其形。故曰:科仪可用,不可恃。持科仪而废内炼,是为本末倒置,其行虽繁,其法斯浅。

苦功筑基,循阶而进

道法之成,无捷径可循。炼精养气,积于岁月;守戒持身,在于恒常。苦者,功之阶梯也;舍苦功而求速成,所得必浅。 《道德经》曰: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;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。凡学皆由微末积累而成,道教修行尤然。《太上感应篇》曰:是道则进,非道则退。守戒持身,贵在刻刻自省。学者当知,未有不受苦而能成者,亦未有躐等而能进者。故道门传法,贵因材施教,分其阶次。学者资禀不同,进境各异,须量其根器,循序以授。本门之制,凡来学者皆称学员;学员历基本法,明阴阳,识干支,习科仪,潜心筑基;德行兼备者,方授大法。此非故缓,乃法度之重,亦为学者计之久远。 学道之士,当依正教,循正脉,守正行。道法之行,当合于法度,顺于时宜;当正信正行,不涉迷信,不事非法,与世相安。学者于道,当知足于所得之真传,强行于所当之实修。《道德经》曰:知足者富,强行者有志。道法之兴废,虽系于时缘,亦系于吾辈之自奋。正脉之道,庶几长存于天地之间。

叹道辨——道法衰微,真修犹存

家师叶法财尝叹:越知道教,越觉道法失传之重。几千年来,真法多成残本;许多道法,演变成说说唱唱,唱戏一般,一点真法皆无。真实道法,修炼甚苦。年轻一代,皆以开班授课求速成,连皮毛都未碰着,只知残缺之本,瞎掰胡扯一堆故事,可悲可叹。此叹非怨世,乃警学者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层辨述,使学者知道法之真,亦知真修之贵。

残本之辨

「几千年来,道法失传严重,都剩残本。」此句言经籍之散。道门典籍,历世屡经兵燹之灾、禁毁之厄,散佚者多,存者残缺。此是史实,学者不可不知。 然须辨者:法在师传,不独在书。书者,法之迹;传者,法之神。残本存迹,师传存神。有书无师,犹有迹无神;有师无书,神自可传。门内法本,每页落款「弘法院 叶法财」,乃叶法财师父手抄整理、传授于我;非独书之力,乃口传心授之功。故学者当知,求法不在求残本之全,而在求真师之传;真师之传,虽残本亦能续其神。

唱戏之弊

「很多演变成说说唱唱,唱戏一般,一点真法皆无。」此句言科仪之弊。科仪者,坛场之轨范,本为敬神行法而设。然行之既久,或徒存形式,或惟务排场;唱以为法,跳以为功,则科仪沦为戏文。 《玉皇心印妙经》云:「上药三品,神与气精。」真法之要,在内炼精气神,不在外演科仪。有内炼之实,科仪为行法之助;无内炼之实,科仪为无主之戏。家师尝言,真法不是科仪唱戏表演,而在修炼精气神。学者当辨:科仪可用,不可恃;恃科仪而废内炼,犹衣冠而行尸。

修炼之苦

「真实道法,修炼甚苦。」此句言苦修之实。道法之成,无捷径可循。炼精养气,须岁月之功;守戒持身,须刻刻之勤。苦者,功之阶也;不历其苦,难得其功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;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。」道法之修,亦由毫末累土而起。家师七岁入道,四年农活磨性,七年基本法吃素守童,及至十七八岁方受口诀,二十余岁承掌教下山。此中甘苦,非言语所能尽。学者当知,真法之成,必以苦功为基;未有不受苦而能成者。

速成之弊

「年轻一代,皆以开班授课速成,连毛都没碰着。」此句言速成之弊。今之学道者,多求速成:三月以为成,一年以为灵;开班授课,以术为市。此辈不历苦功,不循阶次,不事师承;所得者,皮毛而已。 道法之传,须真师口传心授,须阶次循序而进。本门传法,凡付费来学者,皆称学员;学员无传法资格,所学只能自用。学员历七个四十九天基本法,明阴阳、识干支、习科仪,潜心筑基;德行兼备者,方授大法。此非故缓,乃法之重。 学者当知,速成者,其法必浅;浅法行世,贻误于人。残本尚可寻其迹,瞎掰故事,则并迹而无。此皆世道之弊,学者宜深戒之。

悲叹有寄

「悲叹!」此叹非无寄之叹。道法虽衰,真法未绝;残本虽缺,师传犹存。法之兴废,系于时缘;时缘未至,藏之可也。学者有志于道,不当随世而叹,当自奋而修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。」世道愈衰,真修愈贵。家师之叹,正欲激学者之志:见残本,当思续其神;见唱戏,当思务其实;见速成,当思循其阶;见瞎掰,当思守其真。以叹为鉴,以鉴为进。

学者自处

综观此叹,家师之意,在警学者以道法之真:真法在师传,不独在残本;真法在内炼,不徒在科仪;真法须苦功,不赖于速成;真法有阶次,不可躐等而进。 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,法本完具。学者既入此门,当知此法之不易,当惜此法之真传。循师承以续其神,务内炼以充其实,历苦功以固其基,守阶次以正其序。如此,虽世道衰微,真法自存于吾辈之手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知足者富,强行者有志。」学者于道,当知足于所得之真传,强行于所当之实修。道法之衰,不因吾辈而更衰;道法之兴,必因吾辈而可兴。此为家师此叹之寄,愿学者共勉之。

返元辨——苦乐两忘,道在虚空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或问古之修者,何以或茹素,或食荤?探究此理,人间世道,无道可修!若谈修来世,轮回苦又一遭!大罗金仙,天界犹是苦。今日快乐,转眼一瞬苦哀嚎;明日得势,不过三代亦孤独。唯独返元虚空,无乐亦无苦。人人能说大道理,奈不知处。」此偈以形迹之问起,以返元之旨归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节辨述,使学者知修道之要,不在形迹,而在返本。

形迹之辨

「何以或茹素,或食荤?」此问起于形迹。世之论修者,多争于外相:或谓修真必茹素,或谓行法须食荤,各执一端,相讥不已。此皆未窥修之本体。

修道之要,在心不在口,在性不在味。茹素者,斋戒之义,所以清心寡欲;食荤者,行法之用,所以充气壮力。二者皆修之方便,非修之本体。执茹素以为修,是舍本逐末;执食荤以为行,亦是逐末忘本。家师七年基本法,四十九日为期,茹素斋戒,守童养气;及其行法济人,亦不废饮食之养。可见荤素之辨,随宜而用,非道之的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为腹不为目。」修者养身,为其实也,不为其形也。学者当辨:形迹之争,无关道体;道体既明,荤素自安。

世道之叹

「人间世道,无道可修。」此句言世道之难。今之世,人多逐名利,鲜问心性;多以术为道,鲜以道为修。求法者慕速成,传法者务虚名,世道如此,真道难行。

然「无道可修」非谓道之无,乃谓世之难。道未尝无,修者自稀;法未尝绝,行者自鲜。学者当知,世道虽难,不可以难而废修;正因世道难,方显真修之贵。

天界之问

「大罗金仙,天界犹是苦。」此句言究竟之问。大罗者,道门果位之至;金仙者,修真成就之称。然家师言天界犹苦,非谓果位之虚,乃谓苦乐之未尽。

苦乐者,相对之名。有乐则有苦,乐尽则苦生;天界之乐,虽胜人间,然犹在苦乐对待之中,未离生灭之数。惟返于元,超出对待,方无乐亦无苦。学者当知:果位之高下,系于功行;苦乐之有无,系于心地。功行可证果位,心地方了苦乐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恶已;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已。」乐之为乐,苦已形焉。执乐者,苦之所伏。故修真之极,不在求乐,而在离对待;离对待,则苦乐两忘。

无常之观

「今日快乐,转眼一瞬苦哀嚎;明日得势,不过三代亦孤独。」此句言无常之观。世间之乐,转眼成空;世间之势,不过数代。乐与势,皆无常法,不可恃也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。」乐之极,苦之端;势之盛,衰之始。学者当知,世间之乐,非真乐;世间之势,非真势。真者,惟道;常者,惟道。舍道而逐乐逐势,终无所归。

返元虚空

「唯独返元虚空,无乐亦无苦。」此句言究竟之归。返元者,返于道元;虚空者,虚极之体。返元虚空,则超出苦乐对待,无乐可欣,无苦可畏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致虚极,守静笃。」虚者,心之本体;静者,性之常然。致虚守静,则心不逐物,性不随境;不逐不随,则苦乐无寄。《清静经》云:「真常应物,真常得性;常应常静,常清静矣。」真常者,道之体;常清静者,返元之验。学者修至此境,方知家师所谓无乐无苦之实。

须辨者:无乐无苦,非无情无感,乃不滞于情,不系于感。应物而常静,处境而常清;乐来不欣,苦至不惧。此即返元虚空之实功。

学者自处

「人人能说大道理,奈不知处。」此句言知之与行之辨。道理人人会说,真知者鲜;能说而不能行,犹不知也。知处者,知其下落,行其实际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。」真知者,行之谓也。学者读此偈,不当徒记其言,当行其义:不争荤素之形迹,不逐名利之世途,不慕果位之虚名,惟务返元之实功。于日用之间,致虚守静;于行持之际,苦乐两忘。久久行之,方知「处」之所在。

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。家师以此偈示学者,意在返本。学者循此而修,形迹可忘,世途可超,苦乐可离;返元之日,虚空自现。此为家师此偈之旨,愿学者共行践之。

修阶辨——初修中修高修,悟在自得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修!大道皆可修,唯有悟性难开悟,修不来。初修,同情心,同理心,关怀心,爱心,一切圣贤所言之心;中修,无神,无鬼,无魔心,无一切之爱恨情愁悲欢离合之心;高修,难言之,自悟吧!能探窥者不易。道家说『道可道,非常道』;《庄子》云『大道不称』;家师说『不易说,不易说』。」此偈言修道之阶次与道之难言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节辨述,使学者知修之所阶,悟之所归。

大道可修

「大道皆可修。」此句立修道之基。道非虚悬,人人可修;法非私藏,人人可学。然可修者,功夫也;不可强修者,悟性也。功夫可积而至,悟性须自得而后开。此两句并举,正示学者:修可力求,悟不可强求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。」道之可修,在勤行之实。学者当知,悟性虽难,功夫可补;功夫既深,悟机自现。修与悟,非两事:修是悟之积,悟是修之成。

初修慈心

「初修,同情心,同理心,关怀心,爱心。」此句言初修之阶。初入道者,首当发心;发心之要,在慈。慈者,仁爱之谓,道门三宝之首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我有三宝,持而保之:一曰慈,二曰俭,三曰不敢为天下先。」慈居三宝之首。《太上感应篇》云:「积德累功,慈心于物。」初修之人,当先立慈心:见人之苦,有同情;推己及人,有同理;济人之急,有关怀;待物之生,有爱心。慈心既立,德基乃固。

中修去执

「中修,无神,无鬼,无魔心,无一切之爱恨情愁悲欢离合之心。」此句言中修之阶。中修之要,在去执。去执者,去心之所系,情之所滞。

须辨者:无神无鬼无魔之心,非谓无神鬼魔,乃谓心不执于神鬼魔妖之相。心执于神,则畏神;心执于鬼,则惧鬼;心执于魔,则惑于魔。惟心不执,方不为所动。《道德经》云:「以道莅天下,其鬼不神。」道在则正立,正立则邪伏。

至于爱恨情愁悲欢离合之心,皆妄情也。情者,心之累。家师尝诫:学道需用心,用心勿用情。心为目的,情为墓地。中修之人,当渐去情执;情执既去,心乃虚静。《清静经》云:「内观其心,心无其心;外观其形,形无其形;远观其物,物无其物。」此即去执之验。

高修自悟

「高修,难言之,自悟吧!」此句言高修之阶。高修之境,言语道断,非可言传。非秘而不宣,乃言不及处,须自证自悟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道可道,非常道。」道之本体,可言者其迹,不可言者其真。《庄子》云:「大道不称,大辩不言。」称之则非其全,辩之则失其真。家师云「不易说,不易说」,正与道经相印。

学者当知:高修之境,不可强攀,不可妄测。未至其境而臆说,是妄;至其境而不言,是慎。自悟者,功夫至而机自开;机开之时,不言而喻。

悟性之辨

「唯有悟性难开悟,修不来。」此句言悟性之难。悟性者,根器之禀,机缘之会;非纯由功夫可致,然亦非纯由天赋可成。

《悟真篇》云:「大药修之有易难,也知由我亦由天。」修之由我,悟之亦由我;然悟之机,须缘会。学者当辨:悟性难开,非悟不可开;修不来,非修无益。惟以修积悟,以诚待机;机至则悟,悟后重修。此即因材施教、循序而进之义。

学者自处

综观全偈,家师之意,在示学者以修之三阶:初修立慈心,中修去情执,高修待自悟。三阶递进,不容躐等;躐等者,欲速不达。

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。家师授法,先教发心,次教持戒,后教内炼;阶阶而进,不使人躐等。学者既入此门,当循此三阶:先立慈心以为基,次去情执以为功,后待自悟以为归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。」初修之慈心,是日益之学;中修之去执,是日损之功;高修之自悟,是损极而通。学者循序以进,修之不已,悟之可期。此为家师此偈之旨,愿学者共守之。

省修辨——修法半生,归处自问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残之半生修法以过半甲,成就不再于神真仙圣;食财无奈肉身之一暂居,名利奈何食财而为之。悟理识心界界无一居,飘飘茫茫归去定何处;澈思恍惚茫茫寻生一处,虚虚无无知定难归路。」此偈为家师修法半生之省思,中有成道之辨、肉身之观、名利之察、归处之问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节辨述,使学者知家师之所思,亦知修道之所向。

成道之辨

「成就不再于神真仙圣。」此句言成道之本。世之学道者,多仰赖神真,祈求仙圣,以为拜之愈勤,得之愈多。家师修法半生,深知成就之道,不在神真之赐,而在自修之实。 《悟真篇》云:「药逢气类方成象,道在希夷合自然。」道之成,由己之修,不由外之赐。《西升经》云:「我命在我,不属天地。」神真仙圣,可以敬,可以仰,可以为师为范;然成就之基,终在自身之诚、之勤、之功。学者当辨:敬神所以自敬,仰圣所以自励;舍自修而求神佑,是缘木求鱼。

肉身之观

「食财无奈肉身之一暂居。」此句言肉身之观。身者,载道之器,暂居之庐;非道之真,非我之常。修道之人,养此身以为修真之用,然不可执此身为道之归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吾所以有大患者,为吾有身。」身者,患之所系,亦修之所依。道门于此,不废身,亦不执身:不废身,故调息养精,护此器用;不执身,故不为形役,不以外养累其内修。食财之需,肉身之养,皆为暂居之备;备之可也,溺之则失。

名利之察

「名利奈何食财而为之。」此句言名利之察。名者,众之所逐;利者,生之所赖。修道之人,身处世间,食财为生,有其不得已;然为之而不溺,取之而不贪,方为得中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名与身孰亲?身与货孰多?得与亡孰病?」名货之轻重,道家辨之已明。学者当知,食财为生之计,非修真之的;名利为世途之务,非道门之归。为之可也,不可为之所役;有之可也,不可有之所累。

万境无居

「悟理识心界界无一居。」此句言悟后之境。悟理识心之后,遍观种种境界,无一可为安居之处。此非虚无,乃见真之渐;见真则万境皆虚,惟道为实。 《清静经》云:「内观其心,心无其心;外观其形,形无其形;远观其物,物无其物。」三者既无,惟见于空。然此空非断灭,乃真常之渐显。学者当辨:无一居非无归处,乃不滞于境;不滞于境,方近于道。

归处之问

「飘飘茫茫归去定何处,虚虚无无知定难归路。」此句言归处之问。修道半生,悟理识心,然归处何在,归路何方,犹自茫茫。此问非迷,乃深省;非无归,乃求归之切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道之为物,惟恍惟惚。惚兮恍兮,其中有象;恍兮惚兮,其中有物。」道本恍惚,归处即在恍惚之中;虚虚无无,正是道体之真。学者于归处,不当执象以求,亦不当因茫而废;惟于虚无之中,守其真常,久久自见。 《道德经》又云:「归根曰静,静曰复命。」归处非在外,乃在根;根者,性命之本。归根则静,静则复命,复命则归路自明。虚虚无无之中,知定而能守,守之既久,归路自现。

学者自处

综观全偈,家师之意,在示学者以修道之全:成就系于自修,不系于神真;肉身暂居,不当为形所役;名利为生之计,不当为名所累;悟后万境无居,惟道为实;归处茫茫,归根即是归路。 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。家师修法六十余年,犹以归处自问,况学者乎?学者当知,此问非丧气之言,乃自省之深;自省愈深,向道愈切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」家师此偈,正是自知之明。学者读此,当以家师之省为省,以家师之问为问;于虚虚无无之中,守其真常,归根复命。如此,归路虽茫,其归可期。此为家师此偈之旨,愿学者共味之。

真法辨——符非涂鸦,法非唱戏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笑笑道法玄妙悬,纸笔涂鸦全是符;身首不全灵又妙,听闻口夸无踪迹;两纵两横框一处,只见框内五面物;溢出框内八方处,方知功法全凭缪。跳跳唱唱戏中戏,举手投足全是仪;前桌后案整又齐,指天画地空无物;棚内棚外鼓声喝,灯火照处人叠人;步出棚外回家路,方知戏中无人处。」此偈上半讥符箓之伪,下半警科仪之虚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节辨述,使学者知真法所在,不惑于形迹。

符非涂鸦

「纸笔涂鸦全是符,身首不全灵又妙。」此句讥伪符之滥。今之世,有以纸笔任意涂抹而称符者,有以残篇断简依样画葫芦者,有以形状怪异自诩灵妙者。此皆不识符为何物。

符者,道之文书,法之凭信。真符之成,须有师承授受,须经内炼功夫,须合阴阳五行,须具符胆符脚。一笔一画,皆有来历;一点一勾,皆有法则。非有师传,非经内炼,纵画得形似,亦无神灵;纵千变万化,亦是无主之纸。

《道法会元》云:「书符不知窍,反被鬼神笑。」窍者,心法之要,内炼之机。有窍则一笔通神,无窍则万画皆虚。学者当辨:符之灵验,不在笔画之奇,而在内炼之实;不在形状之怪,而在师承之正。

验非口夸

「听闻口夸无踪迹。」此句讥验之虚。世有自称法力无边者,有自夸符到病除者,然考其踪迹,多无实据;问其门徒,多无传承;验其行持,多无内功。口舌之夸,不可凭也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信言不美,美言不信。」真修行者,言之有据,行之有验;不夸其能,不炫其法。法之验,须有实迹可考:度人则见其愈,济世则见其功,行法则见其应。无迹之夸,如空中楼阁,望之巍巍,实无一物。

仪非唱戏

「跳跳唱唱戏中戏,举手投足全是仪。」此句警科仪之虚。科仪者,坛场之轨范,承传之仪则,本为敬神行法而设。然行之既久,或徒存形式,或惟务排场;跳唱以为法,仪轨以为功,则科仪沦为戏文。

须辨者:科仪非不可用,乃不可徒用。科仪为表,内炼为里;有表无里,犹衣冠而行空。前桌后案,整齐可观,然指天画地,若无内炼之实,则空无一物。家师尝言,真法不是科仪唱戏表演,而在修炼精气神。此语直指科仪之弊。

法之在内

「溢出框内八方处,方知功法全凭缪。」此句明真法之内。框者,形迹之谓;溢出框内八方者,形迹之外别有天地。伪符伪仪,皆囿于形迹;真法真功,则在形迹之内,精气神之实也。

《玉皇心印妙经》云:「上药三品,神与气精。」修真之本,在此三品。神足则慧生,气足则力充,精足则基固。三品既炼,则书符有神,行法有力,度人有应;三品未炼,则纵有千符万仪,犹是无源之水。

《黄庭经》云:「至道不烦但守精。」法之要,在守精养气凝神;守之既久,自能通神。家师行法数十年,所恃非符纸仪轨,乃数十年炼精养气之功。学者当知,法在内不在外,在实不在形。

学者自处

综观全偈,家师之意,在警学者:勿惑于涂鸦之符,勿溺于唱戏之仪;求真法于内炼,求证验于实迹。

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。符有师承,法有阶次,功有内炼;学者既入此门,当循师承以正其源,依阶次以固其基,务内炼以充其实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大巧若拙,其用不屈。」真法不炫于外,不夸于口,不形于仪;惟于日用之间,炼精养气,积功累德。功深日久,自见其验。此为家师此偈之旨,愿学者共守之。

专修辨——法贵专一,道不驳杂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参修道法派不杂,单道能修广福田;茅山闾山又天师,三师三道走马花;左看右看上下瞧,神神鬼鬼魔与妖。」此偈言学法贵专、修道忌杂之理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句辨述,使学者知专一之要,免蹈驳杂之弊。

派不杂

「参修道法派不杂。」此句言学法之本。学者入门,首当择道;道既择定,当一门深入,不宜数数更张。派者,承传之绪也;入一派,当信一派,守一派,行一派。派杂则心分,心分则力散,力散则功浅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少则得,多则惑。」学道亦然。一门之深,可通大道;众门之浅,徒增迷惑。学者当知,派不杂非谓闭门自守,乃谓学有宗主;有宗主,然后可以博参;无宗主,虽博参亦无归。

单道广福田

「单道能修广福田。」此句言专一之益。道法之修,贵在积功;功之积也,贵在持久;持之久也,贵在专一。一门深入,日积月累,功自成聚;福田之广,由此而致。

《抱朴子》云:「学道之法,莫若勤行;勤行之道,贵在专精。」专精者,心不旁骛,力不分驰。犹之掘井,数处浅掘,终不见泉;一处深掘,泉自来会。学者于道,当择其一而守之,守之终身;功深日积,福田自广,法验自至。

三师三道之辨

「茅山闾山又天师,三师三道走马花。」此句言兼学之弊。茅山、闾山、天师,皆道门正法,各有承传,各有科仪。然法各有门,门各有深;走马观花,遍学遍弃,则学无一成。

须辨者:此非谓他派不正,亦非谓不可兼参。茅山之符,闾山之科,天师之法,皆为道之流裔,皆可敬重。所患者,不在兼参,而在无本。有本之兼,可以资深;无本之兼,适以自乱。学者当先立其本,本立而后可以旁通;本未立而务博,犹未学步而欲驰。

《庄子》云:「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。」以有涯之学,逐无涯之法,其势必困。家师所言「三师三道走马花」,正为此辈发。

心定之要

「左看右看上下瞧,神神鬼鬼魔与妖。」此句言不定之害。学者心无定准,则见神拜神,见鬼畏鬼,见魔惧魔;神神鬼鬼,皆为所惑。此非鬼神之强,乃心不定之故。

《清静经》云:「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。」心定则清静,清静则邪不能侵。学者行法,当知神鬼之辨:正神护持正法,邪鬼乘于心虚。心虚则邪乘,心正则邪退。故修道之要,不在逐鬼驱神,而在定其心;心定则诸邪自远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以道莅天下,其鬼不神。」道在则正立,正立则邪伏。学者不逐外灵,不惑异象,惟务内修;内修既固,神鬼魔妖,自不能动。

学者自处

综观全偈,家师之意,在示学者以专一之道:择派须慎,择定须专;专则功深,功深则法验;法验则福田广,福田广则道自成。

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,承传不绝。学者既入此门,当专此一门,守此一脉;以定御心,以勤积功,以诚事师。不博而荒,不杂而乱,不惑而迷。如此,方为得法之正,亦为修道的当行之道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。」学者于道,损其旁骛之杂,益其专一之修;损之又损,以至于诚。诚则专,专则精,精则通。此为家师此偈之旨,愿学者共守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