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法正传与择师之要

道法之传,师承为要

道教之传承,向以师承为要。正统道教之授受,重口传心授,文字载籍居其次。经典所存,乃法之迹;师传所授,乃法之神。二者皆不可废,而本末先后,学者不可不察。 世有误识,以为得经即得法。或以残本相示,谓法在于是;或闭户自读,冀其自能通悟。此皆未明道法传授之实。《道法会元》求师之篇曰:学道之士,须是得遇作家,方可明真悟道;得遇真师,方可皈向传道受法。据此可见,法之传也,系于真师,不系于书卷之完缺。有书无师,犹有迹而无神;有师无书,神自可续。故学者求法,当务求真师,不当求残本之全。此为入道之第一义。

择师之要

学者欲求真师,当先知择师之要。择师之道,首在明其法脉,次在察其行持,又次在观其法度。法脉者,其学之所承,源流清正与否之验也。行持者,其日常之所践,内外合一与否之验也。法度者,其授受之规约,谨严郑重与否之验也。三者既明,则师之真伪可辨,师之深浅可测。 道法之授,须真师口传心授,非可自猜自悟。学者又当知,择师之事,师亦择徒。师之于徒,亦观其诚敬,察其根器,量其勤惰,而后定其授受之深浅。故择师与为徒,实一体之两面,各当自省。

正脉可稽,谱系有证

正统道法之可信,在于谱系之可稽,法度之可证。本门法脉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数代而传至吕法标掌教,为六十四代,建国前籍台湾;吕掌教门徒五人,叶法财居幼,承其真传,为六十五代,世籍台湾桃源。叶法财师父来大陆弘道之时,我作为随行弟子侍奉左右,观摩师父行法;师父于密室授以本门心法与诀窍。门内法本,每页落款「弘法院 叶法财」,乃叶法财师父手抄整理、传授于我。 此谱系与传制,皆可稽可证,非虚言也。法不传六耳,非故为神秘,乃法度之慎重,传受之郑重。道法之要,不经口传,不历岁功,难以尽得;故须密室单授,因材而传。学者观此,当知择师非择其名,乃择其法脉、行持、法度之实。本门既有此正脉,又有此严制,学者可据而自验焉。

内炼为宗,科仪为用

道教修为,以内炼为本,以科仪为用。内炼者,炼养精气神,涵养道德,道门立身之基也。科仪者,坛场之轨范,敬神行法之仪则,道门运用之具也。本末既明,则轻重自见。 《高上玉皇心印妙经》曰:上药三品,神与气精。精气神者,人身之三宝,内炼之所系。《清静经》曰: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。心能常清静,则内炼有所依。学者苟能炼养三宝,涵养清静,则科仪为之助;若徒崇排场而无内炼之实,则科仪徒存其形。故曰:科仪可用,不可恃。持科仪而废内炼,是为本末倒置,其行虽繁,其法斯浅。

苦功筑基,循阶而进

道法之成,无捷径可循。炼精养气,积于岁月;守戒持身,在于恒常。苦者,功之阶梯也;舍苦功而求速成,所得必浅。 《道德经》曰: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;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。凡学皆由微末积累而成,道教修行尤然。《太上感应篇》曰:是道则进,非道则退。守戒持身,贵在刻刻自省。学者当知,未有不受苦而能成者,亦未有躐等而能进者。故道门传法,贵因材施教,分其阶次。学者资禀不同,进境各异,须量其根器,循序以授。本门之制,凡来学者皆称学员;学员历基本法,明阴阳,识干支,习科仪,潜心筑基;德行兼备者,方授大法。此非故缓,乃法度之重,亦为学者计之久远。 学道之士,当依正教,循正脉,守正行。道法之行,当合于法度,顺于时宜;当正信正行,不涉迷信,不事非法,与世相安。学者于道,当知足于所得之真传,强行于所当之实修。《道德经》曰:知足者富,强行者有志。道法之兴废,虽系于时缘,亦系于吾辈之自奋。正脉之道,庶几长存于天地之间。

叹道辨——道法衰微,真修犹存

家师叶法财尝叹:越知道教,越觉道法失传之重。几千年来,真法多成残本;许多道法,演变成说说唱唱,唱戏一般,一点真法皆无。真实道法,修炼甚苦。年轻一代,皆以开班授课求速成,连皮毛都未碰着,只知残缺之本,瞎掰胡扯一堆故事,可悲可叹。此叹非怨世,乃警学者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层辨述,使学者知道法之真,亦知真修之贵。

残本之辨

「几千年来,道法失传严重,都剩残本。」此句言经籍之散。道门典籍,历世屡经兵燹之灾、禁毁之厄,散佚者多,存者残缺。此是史实,学者不可不知。 然须辨者:法在师传,不独在书。书者,法之迹;传者,法之神。残本存迹,师传存神。有书无师,犹有迹无神;有师无书,神自可传。门内法本,每页落款「弘法院 叶法财」,乃叶法财师父手抄整理、传授于我;非独书之力,乃口传心授之功。故学者当知,求法不在求残本之全,而在求真师之传;真师之传,虽残本亦能续其神。

唱戏之弊

「很多演变成说说唱唱,唱戏一般,一点真法皆无。」此句言科仪之弊。科仪者,坛场之轨范,本为敬神行法而设。然行之既久,或徒存形式,或惟务排场;唱以为法,跳以为功,则科仪沦为戏文。 《玉皇心印妙经》云:「上药三品,神与气精。」真法之要,在内炼精气神,不在外演科仪。有内炼之实,科仪为行法之助;无内炼之实,科仪为无主之戏。家师尝言,真法不是科仪唱戏表演,而在修炼精气神。学者当辨:科仪可用,不可恃;恃科仪而废内炼,犹衣冠而行尸。

修炼之苦

「真实道法,修炼甚苦。」此句言苦修之实。道法之成,无捷径可循。炼精养气,须岁月之功;守戒持身,须刻刻之勤。苦者,功之阶也;不历其苦,难得其功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;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。」道法之修,亦由毫末累土而起。家师七岁入道,四年农活磨性,七年基本法吃素守童,及至十七八岁方受口诀,二十余岁承掌教下山。此中甘苦,非言语所能尽。学者当知,真法之成,必以苦功为基;未有不受苦而能成者。

速成之弊

「年轻一代,皆以开班授课速成,连毛都没碰着。」此句言速成之弊。今之学道者,多求速成:三月以为成,一年以为灵;开班授课,以术为市。此辈不历苦功,不循阶次,不事师承;所得者,皮毛而已。 道法之传,须真师口传心授,须阶次循序而进。本门传法,凡付费来学者,皆称学员;学员无传法资格,所学只能自用。学员历七个四十九天基本法,明阴阳、识干支、习科仪,潜心筑基;德行兼备者,方授大法。此非故缓,乃法之重。 学者当知,速成者,其法必浅;浅法行世,贻误于人。残本尚可寻其迹,瞎掰故事,则并迹而无。此皆世道之弊,学者宜深戒之。

悲叹有寄

「悲叹!」此叹非无寄之叹。道法虽衰,真法未绝;残本虽缺,师传犹存。法之兴废,系于时缘;时缘未至,藏之可也。学者有志于道,不当随世而叹,当自奋而修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。」世道愈衰,真修愈贵。家师之叹,正欲激学者之志:见残本,当思续其神;见唱戏,当思务其实;见速成,当思循其阶;见瞎掰,当思守其真。以叹为鉴,以鉴为进。

学者自处

综观此叹,家师之意,在警学者以道法之真:真法在师传,不独在残本;真法在内炼,不徒在科仪;真法须苦功,不赖于速成;真法有阶次,不可躐等而进。 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,法本完具。学者既入此门,当知此法之不易,当惜此法之真传。循师承以续其神,务内炼以充其实,历苦功以固其基,守阶次以正其序。如此,虽世道衰微,真法自存于吾辈之手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知足者富,强行者有志。」学者于道,当知足于所得之真传,强行于所当之实修。道法之衰,不因吾辈而更衰;道法之兴,必因吾辈而可兴。此为家师此叹之寄,愿学者共勉之。

返元辨——苦乐两忘,道在虚空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或问古之修者,何以或茹素,或食荤?探究此理,人间世道,无道可修!若谈修来世,轮回苦又一遭!大罗金仙,天界犹是苦。今日快乐,转眼一瞬苦哀嚎;明日得势,不过三代亦孤独。唯独返元虚空,无乐亦无苦。人人能说大道理,奈不知处。」此偈以形迹之问起,以返元之旨归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节辨述,使学者知修道之要,不在形迹,而在返本。

形迹之辨

「何以或茹素,或食荤?」此问起于形迹。世之论修者,多争于外相:或谓修真必茹素,或谓行法须食荤,各执一端,相讥不已。此皆未窥修之本体。

修道之要,在心不在口,在性不在味。茹素者,斋戒之义,所以清心寡欲;食荤者,行法之用,所以充气壮力。二者皆修之方便,非修之本体。执茹素以为修,是舍本逐末;执食荤以为行,亦是逐末忘本。家师七年基本法,四十九日为期,茹素斋戒,守童养气;及其行法济人,亦不废饮食之养。可见荤素之辨,随宜而用,非道之的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为腹不为目。」修者养身,为其实也,不为其形也。学者当辨:形迹之争,无关道体;道体既明,荤素自安。

世道之叹

「人间世道,无道可修。」此句言世道之难。今之世,人多逐名利,鲜问心性;多以术为道,鲜以道为修。求法者慕速成,传法者务虚名,世道如此,真道难行。

然「无道可修」非谓道之无,乃谓世之难。道未尝无,修者自稀;法未尝绝,行者自鲜。学者当知,世道虽难,不可以难而废修;正因世道难,方显真修之贵。

天界之问

「大罗金仙,天界犹是苦。」此句言究竟之问。大罗者,道门果位之至;金仙者,修真成就之称。然家师言天界犹苦,非谓果位之虚,乃谓苦乐之未尽。

苦乐者,相对之名。有乐则有苦,乐尽则苦生;天界之乐,虽胜人间,然犹在苦乐对待之中,未离生灭之数。惟返于元,超出对待,方无乐亦无苦。学者当知:果位之高下,系于功行;苦乐之有无,系于心地。功行可证果位,心地方了苦乐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恶已;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已。」乐之为乐,苦已形焉。执乐者,苦之所伏。故修真之极,不在求乐,而在离对待;离对待,则苦乐两忘。

无常之观

「今日快乐,转眼一瞬苦哀嚎;明日得势,不过三代亦孤独。」此句言无常之观。世间之乐,转眼成空;世间之势,不过数代。乐与势,皆无常法,不可恃也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。」乐之极,苦之端;势之盛,衰之始。学者当知,世间之乐,非真乐;世间之势,非真势。真者,惟道;常者,惟道。舍道而逐乐逐势,终无所归。

返元虚空

「唯独返元虚空,无乐亦无苦。」此句言究竟之归。返元者,返于道元;虚空者,虚极之体。返元虚空,则超出苦乐对待,无乐可欣,无苦可畏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致虚极,守静笃。」虚者,心之本体;静者,性之常然。致虚守静,则心不逐物,性不随境;不逐不随,则苦乐无寄。《清静经》云:「真常应物,真常得性;常应常静,常清静矣。」真常者,道之体;常清静者,返元之验。学者修至此境,方知家师所谓无乐无苦之实。

须辨者:无乐无苦,非无情无感,乃不滞于情,不系于感。应物而常静,处境而常清;乐来不欣,苦至不惧。此即返元虚空之实功。

学者自处

「人人能说大道理,奈不知处。」此句言知之与行之辨。道理人人会说,真知者鲜;能说而不能行,犹不知也。知处者,知其下落,行其实际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。」真知者,行之谓也。学者读此偈,不当徒记其言,当行其义:不争荤素之形迹,不逐名利之世途,不慕果位之虚名,惟务返元之实功。于日用之间,致虚守静;于行持之际,苦乐两忘。久久行之,方知「处」之所在。

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。家师以此偈示学者,意在返本。学者循此而修,形迹可忘,世途可超,苦乐可离;返元之日,虚空自现。此为家师此偈之旨,愿学者共行践之。

修阶辨——初修中修高修,悟在自得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修!大道皆可修,唯有悟性难开悟,修不来。初修,同情心,同理心,关怀心,爱心,一切圣贤所言之心;中修,无神,无鬼,无魔心,无一切之爱恨情愁悲欢离合之心;高修,难言之,自悟吧!能探窥者不易。道家说『道可道,非常道』;《庄子》云『大道不称』;家师说『不易说,不易说』。」此偈言修道之阶次与道之难言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节辨述,使学者知修之所阶,悟之所归。

大道可修

「大道皆可修。」此句立修道之基。道非虚悬,人人可修;法非私藏,人人可学。然可修者,功夫也;不可强修者,悟性也。功夫可积而至,悟性须自得而后开。此两句并举,正示学者:修可力求,悟不可强求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。」道之可修,在勤行之实。学者当知,悟性虽难,功夫可补;功夫既深,悟机自现。修与悟,非两事:修是悟之积,悟是修之成。

初修慈心

「初修,同情心,同理心,关怀心,爱心。」此句言初修之阶。初入道者,首当发心;发心之要,在慈。慈者,仁爱之谓,道门三宝之首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我有三宝,持而保之:一曰慈,二曰俭,三曰不敢为天下先。」慈居三宝之首。《太上感应篇》云:「积德累功,慈心于物。」初修之人,当先立慈心:见人之苦,有同情;推己及人,有同理;济人之急,有关怀;待物之生,有爱心。慈心既立,德基乃固。

中修去执

「中修,无神,无鬼,无魔心,无一切之爱恨情愁悲欢离合之心。」此句言中修之阶。中修之要,在去执。去执者,去心之所系,情之所滞。

须辨者:无神无鬼无魔之心,非谓无神鬼魔,乃谓心不执于神鬼魔妖之相。心执于神,则畏神;心执于鬼,则惧鬼;心执于魔,则惑于魔。惟心不执,方不为所动。《道德经》云:「以道莅天下,其鬼不神。」道在则正立,正立则邪伏。

至于爱恨情愁悲欢离合之心,皆妄情也。情者,心之累。家师尝诫:学道需用心,用心勿用情。心为目的,情为墓地。中修之人,当渐去情执;情执既去,心乃虚静。《清静经》云:「内观其心,心无其心;外观其形,形无其形;远观其物,物无其物。」此即去执之验。

高修自悟

「高修,难言之,自悟吧!」此句言高修之阶。高修之境,言语道断,非可言传。非秘而不宣,乃言不及处,须自证自悟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道可道,非常道。」道之本体,可言者其迹,不可言者其真。《庄子》云:「大道不称,大辩不言。」称之则非其全,辩之则失其真。家师云「不易说,不易说」,正与道经相印。

学者当知:高修之境,不可强攀,不可妄测。未至其境而臆说,是妄;至其境而不言,是慎。自悟者,功夫至而机自开;机开之时,不言而喻。

悟性之辨

「唯有悟性难开悟,修不来。」此句言悟性之难。悟性者,根器之禀,机缘之会;非纯由功夫可致,然亦非纯由天赋可成。

《悟真篇》云:「大药修之有易难,也知由我亦由天。」修之由我,悟之亦由我;然悟之机,须缘会。学者当辨:悟性难开,非悟不可开;修不来,非修无益。惟以修积悟,以诚待机;机至则悟,悟后重修。此即因材施教、循序而进之义。

学者自处

综观全偈,家师之意,在示学者以修之三阶:初修立慈心,中修去情执,高修待自悟。三阶递进,不容躐等;躐等者,欲速不达。

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。家师授法,先教发心,次教持戒,后教内炼;阶阶而进,不使人躐等。学者既入此门,当循此三阶:先立慈心以为基,次去情执以为功,后待自悟以为归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。」初修之慈心,是日益之学;中修之去执,是日损之功;高修之自悟,是损极而通。学者循序以进,修之不已,悟之可期。此为家师此偈之旨,愿学者共守之。

省修辨——修法半生,归处自问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残之半生修法以过半甲,成就不再于神真仙圣;食财无奈肉身之一暂居,名利奈何食财而为之。悟理识心界界无一居,飘飘茫茫归去定何处;澈思恍惚茫茫寻生一处,虚虚无无知定难归路。」此偈为家师修法半生之省思,中有成道之辨、肉身之观、名利之察、归处之问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节辨述,使学者知家师之所思,亦知修道之所向。

成道之辨

「成就不再于神真仙圣。」此句言成道之本。世之学道者,多仰赖神真,祈求仙圣,以为拜之愈勤,得之愈多。家师修法半生,深知成就之道,不在神真之赐,而在自修之实。 《悟真篇》云:「药逢气类方成象,道在希夷合自然。」道之成,由己之修,不由外之赐。《西升经》云:「我命在我,不属天地。」神真仙圣,可以敬,可以仰,可以为师为范;然成就之基,终在自身之诚、之勤、之功。学者当辨:敬神所以自敬,仰圣所以自励;舍自修而求神佑,是缘木求鱼。

肉身之观

「食财无奈肉身之一暂居。」此句言肉身之观。身者,载道之器,暂居之庐;非道之真,非我之常。修道之人,养此身以为修真之用,然不可执此身为道之归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吾所以有大患者,为吾有身。」身者,患之所系,亦修之所依。道门于此,不废身,亦不执身:不废身,故调息养精,护此器用;不执身,故不为形役,不以外养累其内修。食财之需,肉身之养,皆为暂居之备;备之可也,溺之则失。

名利之察

「名利奈何食财而为之。」此句言名利之察。名者,众之所逐;利者,生之所赖。修道之人,身处世间,食财为生,有其不得已;然为之而不溺,取之而不贪,方为得中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名与身孰亲?身与货孰多?得与亡孰病?」名货之轻重,道家辨之已明。学者当知,食财为生之计,非修真之的;名利为世途之务,非道门之归。为之可也,不可为之所役;有之可也,不可有之所累。

万境无居

「悟理识心界界无一居。」此句言悟后之境。悟理识心之后,遍观种种境界,无一可为安居之处。此非虚无,乃见真之渐;见真则万境皆虚,惟道为实。 《清静经》云:「内观其心,心无其心;外观其形,形无其形;远观其物,物无其物。」三者既无,惟见于空。然此空非断灭,乃真常之渐显。学者当辨:无一居非无归处,乃不滞于境;不滞于境,方近于道。

归处之问

「飘飘茫茫归去定何处,虚虚无无知定难归路。」此句言归处之问。修道半生,悟理识心,然归处何在,归路何方,犹自茫茫。此问非迷,乃深省;非无归,乃求归之切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道之为物,惟恍惟惚。惚兮恍兮,其中有象;恍兮惚兮,其中有物。」道本恍惚,归处即在恍惚之中;虚虚无无,正是道体之真。学者于归处,不当执象以求,亦不当因茫而废;惟于虚无之中,守其真常,久久自见。 《道德经》又云:「归根曰静,静曰复命。」归处非在外,乃在根;根者,性命之本。归根则静,静则复命,复命则归路自明。虚虚无无之中,知定而能守,守之既久,归路自现。

学者自处

综观全偈,家师之意,在示学者以修道之全:成就系于自修,不系于神真;肉身暂居,不当为形所役;名利为生之计,不当为名所累;悟后万境无居,惟道为实;归处茫茫,归根即是归路。 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。家师修法六十余年,犹以归处自问,况学者乎?学者当知,此问非丧气之言,乃自省之深;自省愈深,向道愈切。 《道德经》云:「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」家师此偈,正是自知之明。学者读此,当以家师之省为省,以家师之问为问;于虚虚无无之中,守其真常,归根复命。如此,归路虽茫,其归可期。此为家师此偈之旨,愿学者共味之。

真法辨——符非涂鸦,法非唱戏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笑笑道法玄妙悬,纸笔涂鸦全是符;身首不全灵又妙,听闻口夸无踪迹;两纵两横框一处,只见框内五面物;溢出框内八方处,方知功法全凭缪。跳跳唱唱戏中戏,举手投足全是仪;前桌后案整又齐,指天画地空无物;棚内棚外鼓声喝,灯火照处人叠人;步出棚外回家路,方知戏中无人处。」此偈上半讥符箓之伪,下半警科仪之虚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节辨述,使学者知真法所在,不惑于形迹。

符非涂鸦

「纸笔涂鸦全是符,身首不全灵又妙。」此句讥伪符之滥。今之世,有以纸笔任意涂抹而称符者,有以残篇断简依样画葫芦者,有以形状怪异自诩灵妙者。此皆不识符为何物。

符者,道之文书,法之凭信。真符之成,须有师承授受,须经内炼功夫,须合阴阳五行,须具符胆符脚。一笔一画,皆有来历;一点一勾,皆有法则。非有师传,非经内炼,纵画得形似,亦无神灵;纵千变万化,亦是无主之纸。

《道法会元》云:「书符不知窍,反被鬼神笑。」窍者,心法之要,内炼之机。有窍则一笔通神,无窍则万画皆虚。学者当辨:符之灵验,不在笔画之奇,而在内炼之实;不在形状之怪,而在师承之正。

验非口夸

「听闻口夸无踪迹。」此句讥验之虚。世有自称法力无边者,有自夸符到病除者,然考其踪迹,多无实据;问其门徒,多无传承;验其行持,多无内功。口舌之夸,不可凭也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信言不美,美言不信。」真修行者,言之有据,行之有验;不夸其能,不炫其法。法之验,须有实迹可考:度人则见其愈,济世则见其功,行法则见其应。无迹之夸,如空中楼阁,望之巍巍,实无一物。

仪非唱戏

「跳跳唱唱戏中戏,举手投足全是仪。」此句警科仪之虚。科仪者,坛场之轨范,承传之仪则,本为敬神行法而设。然行之既久,或徒存形式,或惟务排场;跳唱以为法,仪轨以为功,则科仪沦为戏文。

须辨者:科仪非不可用,乃不可徒用。科仪为表,内炼为里;有表无里,犹衣冠而行空。前桌后案,整齐可观,然指天画地,若无内炼之实,则空无一物。家师尝言,真法不是科仪唱戏表演,而在修炼精气神。此语直指科仪之弊。

法之在内

「溢出框内八方处,方知功法全凭缪。」此句明真法之内。框者,形迹之谓;溢出框内八方者,形迹之外别有天地。伪符伪仪,皆囿于形迹;真法真功,则在形迹之内,精气神之实也。

《玉皇心印妙经》云:「上药三品,神与气精。」修真之本,在此三品。神足则慧生,气足则力充,精足则基固。三品既炼,则书符有神,行法有力,度人有应;三品未炼,则纵有千符万仪,犹是无源之水。

《黄庭经》云:「至道不烦但守精。」法之要,在守精养气凝神;守之既久,自能通神。家师行法数十年,所恃非符纸仪轨,乃数十年炼精养气之功。学者当知,法在内不在外,在实不在形。

学者自处

综观全偈,家师之意,在警学者:勿惑于涂鸦之符,勿溺于唱戏之仪;求真法于内炼,求证验于实迹。

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。符有师承,法有阶次,功有内炼;学者既入此门,当循师承以正其源,依阶次以固其基,务内炼以充其实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大巧若拙,其用不屈。」真法不炫于外,不夸于口,不形于仪;惟于日用之间,炼精养气,积功累德。功深日久,自见其验。此为家师此偈之旨,愿学者共守之。

专修辨——法贵专一,道不驳杂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参修道法派不杂,单道能修广福田;茅山闾山又天师,三师三道走马花;左看右看上下瞧,神神鬼鬼魔与妖。」此偈言学法贵专、修道忌杂之理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句辨述,使学者知专一之要,免蹈驳杂之弊。

派不杂

「参修道法派不杂。」此句言学法之本。学者入门,首当择道;道既择定,当一门深入,不宜数数更张。派者,承传之绪也;入一派,当信一派,守一派,行一派。派杂则心分,心分则力散,力散则功浅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少则得,多则惑。」学道亦然。一门之深,可通大道;众门之浅,徒增迷惑。学者当知,派不杂非谓闭门自守,乃谓学有宗主;有宗主,然后可以博参;无宗主,虽博参亦无归。

单道广福田

「单道能修广福田。」此句言专一之益。道法之修,贵在积功;功之积也,贵在持久;持之久也,贵在专一。一门深入,日积月累,功自成聚;福田之广,由此而致。

《抱朴子》云:「学道之法,莫若勤行;勤行之道,贵在专精。」专精者,心不旁骛,力不分驰。犹之掘井,数处浅掘,终不见泉;一处深掘,泉自来会。学者于道,当择其一而守之,守之终身;功深日积,福田自广,法验自至。

三师三道之辨

「茅山闾山又天师,三师三道走马花。」此句言兼学之弊。茅山、闾山、天师,皆道门正法,各有承传,各有科仪。然法各有门,门各有深;走马观花,遍学遍弃,则学无一成。

须辨者:此非谓他派不正,亦非谓不可兼参。茅山之符,闾山之科,天师之法,皆为道之流裔,皆可敬重。所患者,不在兼参,而在无本。有本之兼,可以资深;无本之兼,适以自乱。学者当先立其本,本立而后可以旁通;本未立而务博,犹未学步而欲驰。

《庄子》云:「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。」以有涯之学,逐无涯之法,其势必困。家师所言「三师三道走马花」,正为此辈发。

心定之要

「左看右看上下瞧,神神鬼鬼魔与妖。」此句言不定之害。学者心无定准,则见神拜神,见鬼畏鬼,见魔惧魔;神神鬼鬼,皆为所惑。此非鬼神之强,乃心不定之故。

《清静经》云:「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。」心定则清静,清静则邪不能侵。学者行法,当知神鬼之辨:正神护持正法,邪鬼乘于心虚。心虚则邪乘,心正则邪退。故修道之要,不在逐鬼驱神,而在定其心;心定则诸邪自远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以道莅天下,其鬼不神。」道在则正立,正立则邪伏。学者不逐外灵,不惑异象,惟务内修;内修既固,神鬼魔妖,自不能动。

学者自处

综观全偈,家师之意,在示学者以专一之道:择派须慎,择定须专;专则功深,功深则法验;法验则福田广,福田广则道自成。

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,承传不绝。学者既入此门,当专此一门,守此一脉;以定御心,以勤积功,以诚事师。不博而荒,不杂而乱,不惑而迷。如此,方为得法之正,亦为修道的当行之道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。」学者于道,损其旁骛之杂,益其专一之修;损之又损,以至于诚。诚则专,专则精,精则通。此为家师此偈之旨,愿学者共守之。

访道辨——道在眼前,莫待白首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未见真道总迷惘,千里万里访真妙,跌跌撞撞一场空,似看真法难分辨,笑看寻者道在前,奈何不识无缘师,回归路上雾迷茫,拨云之日已白骨。」此偈言求道者之迷与岁月之警,语浅而意深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句辨述,使学者知迷之所由,悟道之所在,免致白首无成之叹。

迷惘之由

「未见真道总迷惘。」此句言迷之常态。未见真道之人,心无定准,闻此信此,闻彼惑彼;见左而左,见右而右。此非其人不慧,乃未见真道故也。

《清静经》云:「夫人神好清,而心扰之;人心好静,而欲牵之。」迷惘之根,在欲在扰。欲牵则外驰,外驰则愈远;心扰则不定,不定则愈惑。学者当知,迷惘非生而知之,乃习而成之;既由习成,亦可由修而解。

访道之妄

「千里万里访真妙,跌跌撞撞一场空。」此句言求道之妄。世之求道者,不辞千里,不畏万里,访名山,叩古观,求异人,觅奇术。然道非山水之藏,法非舟车之远;向外驰求,愈求愈远,终是一场空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大道泛兮,其可左右。」道无方所,无不在;既无不在,何劳远访?又云:「不出户,知天下。」真道在近,不在远;在己,不在人。学者当辨:访道非不可,乃不可唯访;游历非不可,乃不可唯游。以访为务而不自修,犹入宝山而空回。

真伪之辨

「似看真法难分辨。」此句言真伪之难。今之世,法门杂出,真伪相混。有以科仪为法者,有以符咒为法者,有以神通为法者,有以口舌为法者。学者涉足其间,真伪难辨,遂致蹉跎。

辨真伪,当有四观。观其师承:法有源流,谱系可考,则其来路正。观其行持:真修者持戒谨严,日用笃实,不炫不夸。观其教法:真法授有阶次,学有次第,不使人躐等而进。观其法验:真法效有实据,度人有实功,不徒托空言。四者合观,真伪自分。

真法之辨,终须得师;师者,辨伪之镜也。学者慎勿以耳代目,以名代实。

道在眼前

「笑看寻者道在前,奈何不识无缘师。」此句言道之近与师之缘。道本在眼前,日用即是;师本在身旁,动静可亲。而寻者不识,当面错过。非道远人,乃人远道;非师无缘,乃诚未至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。」道在眼前,上士闻之即行;下士闻之大笑。同一道也,行之者得,笑之者失。所谓无缘,实多自造:或求而不诚,或信而不坚,或慢而不敬,或疑而不决。缘者,诚之所感也;诚至则缘生。

家师七岁入道,承吕法标师爷之传,非缘之厚而何?然家师受传之先,亦历四年磨性、七年基本法,非诚之至而何?学者当知,师在眼前而不识,非师之过,乃己之诚未至;诚至之日,缘自来会。

岁月之警

「回归路上雾迷茫,拨云之日已白骨。」此句言岁月之警。求道之人,半生驰求,及至回头,雾犹迷茫;待到拨云见日,人已老朽。此非道之吝,乃时之失;非天不假年,乃自误其年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天地尚不能久,而况于人乎?」人生有涯,道学无涯。以有涯随无涯,固不可怠;以有涯驰外求,尤不可取。学者当知,白首之叹,起于壮年之怠;今日之一念,即他年之一日。修真之事,不待来日,只争当下。

学者自处

综观全偈,家师之意,在警学者:莫迷于外求,当返于内修;莫惑于真伪,当求于明师;莫误于岁月,当惜于当下。三者不失,则迷可转悟,妄可转实,晚可转早。

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。学者既入此门,当信此法之真,守此法之正,修此法之实;不他驰,不他惑,不他待。如此,道即在眼前,师即在身旁,拨云之日,不必待至白首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。」学者于道,当损其外驰之妄,益其内修之实;损之又损,以至于诚。诚至则迷开,迷开则道见。此为家师此偈之本旨,愿学者共勉之。

行道归真说——家师晚年传道之望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习成道法飞越十八省,行符治病略收几徒子;无奈省风不助吾传道,回归倒返早归蓬莱地;盼待他日缘徒道来取,拨云之日天地道还返!」此偈为家师晚年行道之感言,中有行道之实、传道之谨、时风之叹、归真之旨、待缘之望。今依道经之旨,逐节辨述,使学者知家师之志,亦知本门法脉之所寄。

行道之实

「习成道法飞越十八省,行符治病。」此句言家师行道之实。家师七岁入道,历四年磨性、七年基本法,至十七八岁方受口诀,二十余岁承掌教下山。学成之后,行符治病,足迹遍历十八省,不间贵贱,不辞劳苦。

《度人经》云:「仙道贵生,无量度人。」行道者,非独修己,乃以法济人。行符治病,即度人之实功。家师一生,以符度人,以药济急,皆本此旨。学者当知,道法之学成,非为自了,乃为度人;度人愈广,行道愈实。

收徒之谨

「略收几徒子。」此句言传道之谨。家师行道数十年,所收弟子不多,而择之极严。非为吝法,乃法之重也。盖法传非人,则法为恶用;传得其人,则法为善行。

择徒与择师,同一理也。学者当知,收徒在精不在多,传法在诚不在广。本门传法,先观德行,次察心性,后试功夫;德行不立,心性不纯,功夫不实,则虽聪慧不传。此即「略收几徒子」之义。

时风之叹

「无奈省风不助吾传道。」此句言时风之限。传道之事,非独在法,亦在时势。法之兴衰,有时节因缘;道之行废,系人心向背。世风不助,则虽真法,亦难广传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;中士闻道,若存若亡;下士闻道,大笑之。」真法之传,所遇者上士则行,中士则疑,下士则笑。世之求法者,多慕速成、好奇异、重名号;真法平淡,反被轻忽。此非真法之过,乃世风之常。

学者于此,当辨:法之不行,非法不真,乃时未至、缘未熟。家师叹世风不助,非怨世,乃知时。知时者,不强行于不可行之时,不妄求于不可求之缘。

归真之旨

「回归倒返早归蓬莱地。」此句言道之归宿。蓬莱者,仙山之名,道门以喻真源。回归倒返者,返本还元之谓。行道之人,历世既久,当知世缘有尽,道体无穷;不恋世途,早归真源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夫物芸芸,各复归其根。归根曰静,静曰复命。」行道之终,不在名闻利养,而在归根复命。家师晚年言此,非消极之叹,乃知止之义:知其行,亦知其止;行于当行之时,止于当止之处。

须辨者:归真非弃世,乃不恋世。行道者,度人而不执于度,行法而不滞于法;事了则归,缘尽则返。此即道门所谓功成身退。

待缘之望

「盼待他日缘徒道来取,拨云之日天地道还返!」此句言法脉之望。道法之传,不在一时,而在久远。今时不行,不碍他日;此地不传,自有他方。法脉相续,如薪火相传;拨云见日,天地道自还返。

《太平经》云:「道之兴也,如日出之明。」法脉之存续,须缘;缘之将至,须候。学者当知,真法不终绝:或显于当世,或藏于后时;藏非断,显非终。家师之望,在日后有缘之徒,能承此道,使拨云之日,天地道还。

此望非空想。法本在手,谱系可考,口诀在心;缘至之日,自有人来取。学者若有志于此,当自问:我可为此缘徒乎?我之诚、之德、之功,足以承此道乎?

学者自处

综观全偈,家师之意,在示学者以行道之全:行道须实,传法须谨,知时须明,归真须决,待缘须恒。五者备,则法脉不坠,道统不绝。

本门传法,自江西宁都入闽,明末龚康大郎随郑成功入台,历六十四代吕法标、六十五代叶法财,谱系有序。学者既入此门,当承此志:以行道为实,以传法为慎,以知时为明,以归真为归,以待缘为恒。如此,方不负家师「盼待缘徒」之望,亦不负本门历世相传之法统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,可以长久。」学者于道,当知足于己之所修,知止于时之所限;修之不已,待之不懈。久久为功,拨云之日,自有其时。此为家师晚年之嘱,愿学者共守之。

真法逍遥说——观尘戏而守真修

家师叶法财有偈云:「出门赚钱乐逍遥,网络说法苦哀嚎;灵验真法无人投,说说唱唱酒佳肴;千年区域成戏区,归返区间看尘戏;有心无心皆灰尘,游戏千区逍遥乐。」此偈道尽当今法界之态,亦示学者自处之道。家师尝亲为剖解:「千年区域成戏区」,谓千年科仪,久之沦为唱戏;真法不在科仪之表演,而在精气神之修炼。家师此论,深契《高上玉皇心印妙经》之旨。经云:「上药三品,神与气精。」家师所言精气神,正是玉皇经上药三品之义。今以家师道法思想为主,参以玉皇经之印证,逐节辨述如下。

真法不彰

家师偈云:「灵验真法无人投。」真法何以无人投?非真法不灵,乃真法不炫。真法之行,默默然,如春夜之雨,润物无声;如深谷之兰,幽香自远。不标榜、不声张、不逢人即炫。世人不识其真,遂轻之、忽之、弃之。

《道德经》云:「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;中士闻道,若存若亡;下士闻道,大笑之。不笑不足以为道。」真法之寂,正见其真。世之奔走求法者,多慕其名,鲜识其真。家师尝言:真法不投人,乃人不识真;非真法之过,乃世风之常。

说说唱唱之世态

家师偈云:「说说唱唱酒佳肴。」此描摹今世法门之态。世之所谓法者,多不事实修:或说说道理,以博人听;或唱唱科仪,以悦人目;或吃吃喝喝,以广交游。此辈不以法度人,以法应酬;法遂沦为交际之具、利禄之阶。

《庄子》云:「真者,精诚之至也。不精不诚,不能动人。」戏法者,无精诚之实,故不能动天地、感鬼神;惟能动人耳目,娱人情面。家师教弟子辨真伪:听其言,观其行,察其心。真法者,言寡而行笃;戏法者,言多而行浮。

科仪唱戏之辨

家师偈云:「千年区域成戏区。」此句家师亲为剖解:千年相传之科仪,行之既久,渐失其神,徒存其形,遂成唱戏。科仪者,本为行法之节次:焚香以通诚,步罡以运炁,诵咒以召将。然世之行之者,多徒存节次,不修内功;仪节虽备,神意不属。此与唱戏何异?

家师常言:真法不是唱戏。唱戏者,悦人耳目;真法者,炼我精气神。科仪可以演给别人看,精气神不能装给别人看。此论与玉皇经正相印证:《玉皇心印妙经》言修炼之要,首在「上药三品,神与气精」,通篇无一处教人以科仪求法。家师之意,即玉皇经之意。

真法在精气神

家师道法思想之核心,一言以蔽之:真法在修炼精气神。精者,身之基,先天一点真元;气者,身之充,运行周流之机;神者,身之主,主宰知觉之灵。三者相须:精足则气充,气充则神旺;神旺则气聚,气聚则精凝。

此即《玉皇心印妙经》开宗明义之教。经云:「上药三品,神与气精。」上药者,非草木金石之药,乃身中之至宝。草木之药,治病于有形;神气精之药,养命于无形。三品者,分之则三,合之则一。家师一生行法,其根本功夫,即在此三品之修。

《黄帝内经》云:「呼吸精气,独立守神。」此上古真人之道,亦即家师教法之本。家师传法,首重此节:学员先学基本法七个四十九天,非学科仪之繁,乃炼精气神之基。根基既立,方授符诀。此序一乱,纵得符诀,其法亦虚。

精气神之修法

家师教弟子修炼精气神,其法有四:一曰保精,二曰调气,三曰凝神,四曰合一。保精者,节欲养元,使精不泄;调气者,静坐观息,使气不浮;凝神者,存无守有,使神不散;合一者,神气交会,三品归元。

此四法,皆与《玉皇心印妙经》相印。经云:「存无守有,顷刻而成。」家师教静坐观息,即存无守有之功:存其虚无之体,守此一灵之明。经云:「回风混合,百日功灵。」家师教神气交会,即回风混合之程:回旋其气,混合其神,百日之内,功自见灵。

《黄庭经》云:「仙人道士非有神,积精累气以为真。」家师教保精调气,即积精累气之实。家师尝言:我炼此法,非一年之功,乃数十年之功。百日者,其基也;数年者,其成也。学者勿以百日为足,亦勿以百日为畏。

法验之由

家师偈云:「有心无心皆灰尘。」此句最堪深味。法之灵验,不在有心求之,亦不在无心弃之;惟在精气神之修得与不得。家师言:我见行法者,有灵有不灵。灵者,精气神充;不灵者,精气神虚。法之灵验,系于自身之修,不系于学之何处、拜之何人。

此与《玉皇心印妙经》「得丹则灵,不得则倾」正相印证。丹者,精气神三品混成之一点。得此一点,则法灵验,身康泰;不得此一点,则法滞碍,身倾危。家师所言真法之灵验,即玉皇经所言得丹之灵。

世之学法者,多有不得丹而行法者:或恃科仪,或恃咒诀,或恃门户名号。此辈行法,如无根之木,虽一时荣华,终必倾折。家师常言:法不灵,天上也没用。天上之丹,犹须自身修得;自身不修,虽得天上之传,其法亦倾。

归返看戏

家师偈云:「归返区间看尘戏。」归返者,返还于内;区间者,世法之界。学者既修精气神,返还内观,回看世间之科仪唱戏、说说唱唱,如登高看戏,一目了然。戏中之人,或哭或笑,或争或让,皆不自知其在戏中。看得破者,谓之觉;看不破者,谓之迷。

《玉皇心印妙经》云:「三品一理,妙不可听。」学者修至三品一理,则科仪咒诀,皆筌蹄耳。得鱼而忘筌,得意而忘言;既得真法,科仪自轻。此即家师「归返看戏」之旨,亦玉皇经「妙不可听」之义。

《清静经》云:「内观其心,心无其心;外观其形,形无其形;远观其物,物无其物。」学者修得精气神,方能内观;内观既深,方看得破。看得破,方能放得下;放得下,方能提得起。真修行者,入世而不为世缚,看戏而不入戏中。

逍遥之乐

家师偈云:「游戏千区逍遥乐。」此示学者自处之境。既修精气神,又看破科仪之戏;则行法度人,如游戏自在,无滞无碍。此非玩世不恭,乃超然物外。家师一生,以此自处:行法而不执验,度人而不求报,成事而不居功。

《玉皇心印妙经》云:「七窍相通,窍窍光明。」精气神既充,神气周流,无塞无滞,则窍窍光明,光明内照。家师晚年气象,正是此境:目视则明,耳听则聪,行止安详,法无不灵。此非一朝一夕之功,乃数十年积精累气之验。

《南华经》云:「逍遥于天地之间,而心意自得。」家师之逍遥,非放诞,乃得丹之后之从容。学者诚能依家师之教,依玉皇经之纲,炼精气神之三品,久久功深,自证此境。

学者自处

综观家师偈语及其道法思想,其要可一言以蔽:真法在精气神,不在科仪唱戏。科仪者,表也;精气神者,里也。表里如一,方是真法;徒存其表,终是唱戏。此与《玉皇心印妙经》「上药三品」之教,若合符契。

家师传法,以玉皇经为修炼大纲:上药三品为体,存无守有为门,回风混合为功,三品一理为归。学者既入本门,当以此大纲自修,不慕科仪之热闹,不逐门户之虚名。每日保精、调气、凝神;精足气充,气充神旺,法验自至。

家师偈言「游戏千区逍遥乐」,乃得丹之后之境界;学者未至此境,但当依教奉行:学得真法,不必投人所好;行得真法,不必邀人赞许。精气神充,即是道场;心之所安,即是法验。此为本门历世相传之心要,愿学者共守之。